皇帝站在原地,陡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初确实有些恼,恼萧星越擅作主张,还将了他一军。
可看着眼前一身孝服的少年,看着后方九口棺椁,再听见这一句孩儿只剩您一位父亲了。
他的心,突然就有些软了。
他想起了诸多往事,最终抬起手:
“起来吧。”
萧星越没动。
皇帝叹了口气:
“朕说,起来。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萧家有你,萧君临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萧星越这才起身:
“谢父皇。”
内侍总管大禄站在皇帝侧后方,看着萧星越,有些感慨。
前些日子,萧星越夜里来宫门前哭诉遇刺,皇帝嫌烦,只让他送了瓶药,那瓶药出自北堂医王之手,宫里都没几瓶。
但他当时心软,仗着职权之便,给了萧星越。
如今看来,他果然没看错,萧星越是个好孩子啊。
萧星越只是低垂着眼,心里却很清醒。
父慈子孝,演给所有人看就够了。
皇帝这老东西,心可不软。
九位女儿,九位公主,皇帝不可能真让自己全娶了,该有的刁难,一样不会少。
但今天先把气氛烘到这里,以后真到了投票那日,若公主们给了他足够的票,皇帝便不会太难看。
现在父子情深,到时顺水推舟,皇帝脸上也过得去。
萧星越心里哼了一声。
老东西,我连你的面子都替你想好了,你到时不把女儿嫁给我,好意思吗?
皇帝自然不知他满脑子歪主意,只是望着萧星越,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萧星越确实有本事,但越有本事,越不能让他把九位公主全拢到身边。
九位啊,不是一个,更不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