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赔罪宴之上,兵部侍郎高嵩贪污伤残老兵抚恤银两罪证确凿。
可最后兵部尚书以“内部自查”为由搪塞过关,到最后仅仅推出一个小小兵部主事顶罪背锅,真正的罪魁祸首高嵩毫发无伤、安然无恙!
刑部尚书周秉脸色一僵,连忙拱手反驳:
“太子殿下!臣不敢苟同!此事不合朝堂规矩!
京兆府历来只管市井民生、街巷小案、民间纠纷!
太傅级别的朝堂重案,京兆府品级不够无权过问!”
规矩礼法、职权等级,句句卡死,死死拦住林玄。
可林玄淡淡抬眼从容反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乾历朝历代,可有太子坐镇京兆府理政的规矩?
没有!
是本宫,硬生生打破先例!
如今本宫身兼京兆府大权,总领京畿治安!
本宫以储君之身、坐镇京兆府,亲自督办此案!
太子亲审忠臣冤案,上合天道、下顺民心,何来不合情理之说?”
句句掷地有声、字字无可辩驳!
周秉瞬间语塞,张口无言,被怼得死死说不出半个字。
全场寂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龙椅上的乾帝,静待圣裁。
乾帝深深看了一眼林玄。
他自然清楚刑部早已偏向三皇子派系,交由刑部重审,最后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终究一场空。
但他心底悄然生出一盘更大的棋。
今日沈文渊旧案,就是最好的磨刀石、最好的对决台!
他要看!
他要亲眼看一看。
新晋崛起的太子,对上根基深厚派系庞大的三皇子!
这一次的正面交锋,究竟是谁技高一筹、谁胜谁负!
一念至此,乾帝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深沉算计,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落旨定音:
“准奏。
沈文渊旧案退出刑部,全权交由京兆府,由太子亲自督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