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乾元殿里,他把皇帝都吓住了,现在轮到自己的妻子了,居然没有人相信他。
行吧。
他也没多解释,只是冲沈寒秋咧嘴一笑。
“沈姑娘放心,我有分寸。”
沈寒秋没接话,朝苏谭又行了个礼,便要往外走。
苏谭拦了一回没拦住,干脆吩咐苏福去后院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厢房来,又说老母鸡已经炖上了,桂花酒也开了坛,谁也不许走。
这话是说给沈寒秋听的,也是说给陆渊听的。
饭桌摆在后厅。
说是后厅,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长条桌,桌面上的漆都剥落了大半。菜倒是实诚,一只炖母鸡,两碟青菜,一盘酱牛肉,一壶桂花酒。
苏谭坐主位,陆渊被安排在他右手边,苏玉灵坐对面,沈寒秋挨着苏玉灵。
赵氏李氏张罗着盛饭布菜,忙完就在一旁站着,不肯上桌。
苏谭端起酒碗,看了陆渊一眼。
“九殿下,老夫不会说漂亮话。今日你替玉灵说的话,老夫记在心里。这碗酒,敬你。”
陆渊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
桂花酒入喉,甜丝丝的,后劲不大,但暖胃。
苏谭也一口干了,抹了把嘴,又要倒第二碗。
陆渊按住酒坛,给老人满上,顺便自己也倒了一碗。
两碗下肚,苏谭的话就多了。
“九殿下,你说你不想争那个位子?”
“不想。”
陆渊啃着鸡腿,含含糊糊地说,“当皇帝累得跟驴似的,起早贪黑,还得防着儿子捅刀子。我图什么?”
苏谭盯着他看了两眼,突然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说得好!”
老伯爷的舌头已经有点大了,脸也红了一片。
“老夫这辈子见过三个皇帝,没一个是舒坦的。”
“你父皇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三天三夜没合过眼,盔甲里全是虱子。坐上龙椅之后呢?更累。”
“他这天天批折子批到深夜,天天跟臣子们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