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御史还是颠倒黑白的讼棍?”
这一嗓子在乾元殿里炸开,震得两边站班的太监眼皮都跳了一下。
周文正的脸从红变成了紫,嘴唇哆嗦了几下。
“殿下曲解臣的意思,臣并非……”
“第三。”
陆渊举起第三根手指,蹲下身来,跟周文正的脸平齐。
“你替谁说话的?”
周文正的眼睛瞪得很大。
“御史弹劾,讲究风闻奏事。”
陆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每一个字都很锋利。
“韩苟昨天被打,今天早上你就弹劾本殿。一个晚上下来,你都没有查清案件的原委,就敢跑到殿上来弹劾皇上的儿子?”
“周大人,你是收了韩家多少银子?还是说……你背后站着谁?”
周文正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殿下,臣作为御史,弹劾违法官员是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陆渊站起来,冷笑一声,“你本该为烈士遗孀讨回公道,而不是给逼婚的泼皮做掩护。”
“苏家五郎十四岁就去当兵了,十六岁的时候就在战场上牺牲了,尸体从南方运到京城还没有过三个月的时间。”
“他的未婚妻还在为他守孝,韩苟却带了十多个打手把永宁伯府围得水泄不通,要来逼婚。”
陆渊的话越来越大了。
“苏家一门忠勇。”
“你不但不保护忠烈遗孀,反而为欺负孤女寡母的畜生鸣冤。”
“你有资格做御史吗?”
周文正的身体为之一震。
他的嘴动了两下,“你……你……”
最后竟然一口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扶着笏板就往地上倒下去了。
哒的一声。
笏板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旁边的官员马上跑过来扶住周文正,把他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