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地石料少,要从外地开采,再由车船运过去,路上损耗也大。
灾民也是最大头,纯消耗。
去年大水冲垮了十几个村子,百姓没房没地,全靠朝廷赈济。河堤一日修不好,赈济粮便一日不能停。
这还没算银子拨下去,被层层克扣截留。
最后这笔钱到灾区的时候,能剩下三成,已经是良心的了。
这时,杜长河接过了话茬子。
“殿下,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花销。挖河道要铁锹,运土要车,民夫病了要请郎中。两万人聚在一处,吃喝拉撒全是银子。”
陆渊问道:“按你们原来的估算,需要多少?”
杜长河伸出一根手指。
“至少一百二十万两。”
陆渊被这个数字气笑了。
“修几段堤坝要一百二十万两,你们是准备给河床镶金边?”
“殿下,这已经是往少了算。”
孙有财叹了口气。
“去年河东决堤,户部拨了三十万两赈灾银。到了河东以后,知府说粮价上涨,地方世家说车马紧缺,一来二去,三十万两只买回来十几万两的粮。”
陆渊眼神冷了下来。
“朝廷出银,灾民挨饿,中间的人吃肥了?”
孙有财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需要回答。
河东的粮仓掌握在几家大族手里。
平日一石粮卖七百文,灾年便敢涨到三两银子。
朝廷若是不买,他们便把粮封在仓中,等百姓卖儿卖女时再拿出来。
届时能狠狠地赚一笔。
至于灾民的死活,他们完全不管。
对于那些世家权贵来说,灾民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哪个人会关心蝼蚁的死活呢?
这些道理陆渊也早就听过,可当这些事儿真真的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