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教女有方,侧妃娘娘又得九殿下看重,实在是沈家的福气。”
沈义磊端起酒杯,方才积压的憋屈一扫而空。
酒过两轮,陆渊放下筷子。
“说说吧。”
“什么案子非得下值以后聚在一起商议,让本殿也见见世面。”
沈义磊有些犹豫,毕竟今天是回门宴,刚才说商议案子也是托词。
让他突然说一个案子出来,他也有些脑袋发懵啊!
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朝管家示意。
管家立马取来一个木匣,里面放着贵南道送来的卷宗。
“殿下,是一桩幼童杀人案。”
陆渊接过卷宗,打开看了看。
沈义磊继续说道:“贵南道青禾县有一个十岁男童,名叫周茂。”
“他见六岁的陈小满手里有一包饴糖,便上前抢夺。”
“陈小满不给,两人便有了推搡。”
“周茂年长四岁,身形也高出不少。他将陈小满推倒后,又连续踢打,致其当日丧命。”
陆渊翻开卷宗,沉声问道:“当地县衙怎么判的?”
“判不了。”
沈义磊叹了口气,“按照大雍律,杀人者偿命。可周茂年仅十岁,尚未加冠,连县衙的刑具都不能用。”
“贵南道的官员有人主张判斩,也有人主张无罪释放。”
“双方争了半个月,最后只能把案子送来刑部。”
陆渊好奇的问道:“你们刑部怎么说?”
沈义磊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后无奈地说了出来。
“殿下,这便是刑部最为难的地方。”
“杀人者死,这是国法。”
“幼童不受重刑,也是国法。”
“两条律令撞在一起,刑部实在拿不出一个妥当的判法。”
“不知道该如何上奏陛下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