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深在坟前守了两日。
回来以后,他撕掉已经写好的婚书,收起所有成亲用的物件,自此再没有提过娶妻。
陆渊低头看向舅舅胸前的伤口。
先前何深说自己无妻无子时,众人还能拿这件事打趣。
现在再想起来,那不是何深不想娶。
他只是把该给一个人的位置,守了二十多年。
陆苍穹伸手替何深盖好薄被。
“他救过朕的命,也替朕赢过江山。”
“你母后离世以后,他没有依附其他皇子,也不肯结交朝臣,只守着禁军。”
“朕将禁军交给他,不光因为他忠心。”
陆苍穹转头看着陆渊。
“朕是想着,将来有一日朕不在了,他还能替你守住宫门。”
“他是朕的发小,是朕的兄弟,也是朕留给你的倚仗。”
陆渊许久没有接话。
他走到床边,抓住何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将那只手重新放了回去。
“父皇。”
“昨晚那些人想杀我,今日又朝老舅放箭。”
“这不是巧合。”
陆苍穹眼里的怀念散去,转身看向他。
“朕已经让三司彻查。”
“三司查不出来。”
“为何?”
“刺客服毒,弓箭与短刀没有特殊印记。昨夜追杀我的人也没有留下活口。”
陆渊拿起桌上的半截箭头。
“对方既然敢动手,便早已处理好身份。”
“何况他们杀老舅,不是为了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