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浑身都是泥巴,跪下之后还在喘粗气。
送到的是北境军报,是河南道巡抚和河道衙门联名上奏的紧急奏折。
赵国强接过奏报,只看了几行,就停了下来。
“河南道连降暴雨,黄河决口。”
“已有二十七座村落被淹,数万百姓失去住所。”
“沿河粮仓进水,地方赈济只能维持七日。”
“河南道请求朝廷立即拨粮八十万石、白银五十万两,还要征调十万民夫修筑河堤。”
北境来了十万北梁大军,河南道又出了水灾。
朝臣很快分成两边。
兵部要求先保北境,若让北梁攻破边关,后果更大。
户部与工部却坚持先救灾,数万百姓还泡在水里,七日之后连赈粮都要断了。
双方各有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后方那些官员又议论起来。
“太子册封当日,边关告急,黄河决口。”
“这不是上天示警,还能是什么?”
“陛下应当暂缓册封,重新祭告宗庙。”
最先发难的御史再次走了出来。
“臣请陛下收回太子金册!”
“待钦天监查明天意,再议储君之位!”
陆苍穹抬起手,便要让禁军拿人。
陆渊却先一步挡在御驾前。
“父皇,让他说。”
御史见陆渊没有发火,腰杆也直了些。
“殿下若真以社稷为重,便该主动交还金印。”
“黄河泛滥,是百姓受苦。”
“北梁压境,是将士受难。”
“殿下何必为了一个储位,连累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