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娘马上转过头来瞪着他。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陆渊被她突然间爆发出来的怒气吓了一跳。
“她很值得。”
“再怎么值得,她也只是一名青楼女子。”
“青楼女子又怎么了?”
陆渊收起折扇,眉宇间也有了几分严肃,“她的祖父、父亲都是为了大雍而战死,而她自己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情。”
“陷入泥沼并不是她的选择,在泥沼中保持住自己的本心,才最难能可贵。”
“如果只根据她所处的位置来判断她是什么样的人,未免太肤浅了。”
梁三娘张了张嘴,一时竟无法反驳。
她忽然意识到,陆渊口中所说的北梁公主,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虽然她从未想过嫁给大雍的人,可听见对方宁愿选一个青楼女子也不要她,心里仍像堵了一团棉絮。
台上,诗诗抬起双臂,再次向四周行礼。
“北梁来犯,河南道又逢黄河决口,百姓流离失所,国库一时难以兼顾。”
“今日诗诗愿整夜献舞,诸位公子所赏金银财物,尽数交由户部送往河南道,赈济灾民。”
“还请诸位不吝赏赐。”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锦衣公子率先站了起来。
“诗诗姑娘心怀百姓,我愿捐一千两!”
“我出三千两,送往河南赈灾!”
“我家中经营药材,银票未必救得了急。明日我便送十车伤药和驱寒药材去户部!”
厅堂顿时热闹起来。
先前还在饮酒取乐的客人纷纷收起嬉笑,有人让随从取来银票,有人摘下腰间玉佩,还有人直接写下粮食布匹的数目。
老鸨带着两名账房站在台侧,逐笔登记。
梁三娘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她曾经听过使团官员说大雍国库空虚,朝中上下奢侈盛行。
但是今天她才知道,在这个烟花之地里,也有为千里之外的灾民献舞募捐的人。
还是个青楼女子!
这样的大雍,大梁拿什么来灭?
陆渊转过头来问:“现在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特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