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过半,中堂依旧灯火通明。
礼部尚书赵国强在厅中来回踱步,官袍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再去催!”
他把官帽放在桌上,指着浴殿方向。
“科举考题已经泄露,太子若还沉在温柔乡里,天下读书人明日就会把东宫骂成筛子!”
苏伯安横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赵大人,殿下做事自有分寸。”
“您来东宫才等了一刻钟,哪有催了三次还不够的道理?”
“里面那位姑娘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万一正到了要紧时候,您担待得起吗?”
“这是能等的事吗?”
赵国强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考题。
“会试三年一次,数千名学子在京城等着入场。今日若处置不好,多少寒门学子都要被权贵子弟踩下去!”
苏伯安看了看那份考题,又看向浴殿。
在老管家眼里,科举三年就能举办一次,太子开枝散叶却是关系国本的大事。
两边确实都耽误不得。
赵国强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拍在桌面上。
“今夜若处置不好,朝廷失去的不是一次会试,而是天下士子对科举的信任!”
苏伯安看了看考题,又回头望向浴殿,终于叹了口气。
“老奴再去看看。”
他刚转身,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陆渊换好衣服走进中堂,头发还湿着,只随意束在脑后。
衣领有些凌乱,手中还提着一条没来得及系好的腰带。
赵国强抢上前,躬身行礼以后,直接把考题递了过去。
“殿下,出大事了。”
“有人偷了本次会试的策问题目!”
陆渊接过纸张,又把腰带扔给苏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