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诗韵楼里放着很多银票。
公子平时只知道喝酒作乐,也想到了。
陆渊只用一块功德碑、一个皇家学院就让对方把家中商号、粮食、车马和银钱都交出来了。
如果大雍所有的商贾、士绅和百姓都动员起来的话,北梁所要面对的就不是一支边军了。
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拼命反击的王朝。
“这是在威胁我吗?”
“本宫是告诉你,北梁继续走下去会有怎样的结果。”
“你认为所有的北梁人都会害怕你吗?”
“你们可以不怕。”
陆渊俯视着她,“但是大雍几十万将士战死,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本宫为什么还要和仇敌讲理?”
“你不是君子。”
“君子不能救国。”
梁三娘眼中浮出泪光。
“可这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联合五国的人不是我,准备借和亲安插细作的人也不是我!”
“我只是想提前看一眼,自己将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泪水滑过脸颊,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团深色湿痕。
她胡乱擦了一下,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们都在逼我。”
“父皇逼我和亲,你又逼我背叛北梁。”
“在你们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陆渊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手帕,放在床头,却没有替她擦泪。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烛影摇曳,像是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梁三娘把头抬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因为身在其中,不能只凭一句话没错就能解脱的。”
陆渊的声音很小。
“你是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出行有护卫,衣食都由百姓供养!”
“普通的女子在战乱中只能背着孩子逃荒,粮食被抢了也没有人替她们讨回公道。”
“你享受了她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誉与富贵,所以也得承担起她们不能承受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