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入夜。
古玩市场内却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夏天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地走过一个个摊位,实则透视眼已经全功率开启。
视线穿透一层层包浆、泥垢、木纹,将那些造假的赝品看得一清二楚。
“这行水真深,九成九都是工业流水线出来的垃圾。”夏天内心吐槽。
走了半天,他在一个地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正和旁边的同行抽烟吹牛。
摊位上摆着一堆沾满泥垢的破铜烂铁,大多是从乡下收来的老物件。
夏天蹲下身,目光锁定在边缘的一方旧砚上。
这砚台外皮磨损严重,沾满不知多少年的老泥,边缘还有几处明显的磕碰。
路过的几个懂行的老头瞥了一眼,纷纷摇头:“这破石头,白给都嫌沉。”
摊主见夏天盯着看,吐了个烟圈,随口道:“小兄弟,看上这砚台了?百年前的坑仔岩,收你五百。”
夏天没有说话,
在他的透视眼视界中,这方旧砚内部却别有洞天。
砚底呈现出规整的空心暗槽,里面藏着一块薄薄的玉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楷。
落款清晰可见:宋,林景熙。
海城本地的南宋名士!
距今快一千年了。
一百年的东西和一千年的东西,价值完全不同。
文物这东西,年代越久,价值越高。
显然老板并不识货。
夏天不动声色,伸出一根手指:“七十。多一分我都去买碗排骨面。”
摊主嘴角一抽,嫌弃地摆摆手:“成交。拿走拿走,占地方。”
夏天扫码付钱,拎着旧砚转身离开。
次日。
周末清晨。
夏天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然后敲响了谢知微的房门。
“起床,吃饭,然后出发去你家了。”夏天催促道。
谢知微穿着真丝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一脸不解:“去这么早干什么啊?我爸的生日宴在晚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