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蝉鸣啾啾,蒲扇轻摇。
祝禧经常能在霍希家里看到霍希养父母一起干家务的样子。
也不拘着非要两人都动手,只是互相说话聊天。
说白天一整日的工作,说听到的那些新闻,也会说这院子里的大事小情。
祝禧跟霍希在玩,踢毽子,玩跳绳,看电视。
她总会不自觉地把眸光看向厨房里并肩而站的夫妻。
深埋在骨子里的念想,控制不住地疯长了二十多年。
“周应淮!”她顿了顿,指腹捻着泡沫,“长大后,我也自己洗过,总感觉差点什么。”
她抬眸,眼尾掀起微弱的弧度,“我的梦想实现了。”
周应淮心底又开始蔓延无边的对她的心疼,她明明说得稀疏平常,却把每个字都在他心上戳了一刀。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
声音里全是无边的宠溺和柔情,“等你住院总结束,可以天天一起洗。”
“洗碗洗澡洗天洗地洗everything!”周应淮还挺会说,当然,他也挺能干。
这点小愿望,神勾勾手,就能满足。
祝禧满意地点头,“我的阿淮哥哥。。。。。。”
恭维夸奖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长串绵绵不断的骨刺落地的清脆响起。
风吹窗棂,叮铃铃。
这一脆,什么都不剩了。
周应淮沉静的面上浮上一丝抹不开的红晕,都没去看脚边散乱的那堆。
“这是意外,意外。”
祝禧点头如捣蒜,侧身往他狡辩看了眼,“一定是意外。”
“我阿淮哥哥是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啐了几个盘子是在庆祝我们第一次夫妻夜话。”
这话在周应淮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祝禧话不停,还贴心地把周应淮拉远那堆白瓷。
“阿淮哥哥没受伤吧?”说着,她还蹲下撩开裤腿去检查,“哥哥受伤,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