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我们也会逐步宣传异常病理科的存在,引导有怪病的人来这里就诊。”
“那科室人员编制呢?”李致又问道。
“暂时只有3个固定编制。”
“包括我?”
“也包括我。”
“那不就剩一个编制了!”
“争取到这一步已经很难了。”女人叹了口气,重又歪靠回椅背上:
“所有知情者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包括你们院长。
“如果短时间内做不出一些成绩,或者搞出什么事故,科室很快就会被取消。
“届时,风向将会加倍反弹,对异常病的态度会再度收紧,回归到秘密状态,直至完全失控。”
“……”
听着女人的语气,李致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疲惫。
的确,面对这些超乎理解的异常病,“秘密处理”永远是首选的稳妥方案,即便它有全面爆发的风险,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所有人都只会默契地维持现状。
毕竟,保守方案如果出问题了,那责任是所有人的,也就等于没责任了。
但激进方案如果出问题了,全部的压力则都会给到这个方案的支持者。
而这个名为叶子文的女人,无疑就是那个最为激进的人。
她早在王兆丰出现前,便提出了在未来与异常病共存的方案,并希望在现有医疗体系中,公开发展“异常病理科”,甚至是引入商业化医疗和制药。
不要说决策层,这在李致看来,都已经是个过于激进了,难以想象她遭受了多少阻力才做到了这一步。
至于她的选择到底对不对,李致完全不在乎。
只要能接触更多的异常,他不在乎上司是斯大林还是罗斯福,只要记得往最该被炸的地方扔原子弹就好了。
另一边,叶子文眼中的疲惫已一闪而过,这便又吸了口电子烟,提了口气说道:
“阻力确实很大,但反过来说,只要我们做得好,就能让更多人倒向我们这边。
“如果你能再打几场像王兆丰这样的漂亮仗,上面将不得不重视我们,增设更多的资源和人力,异常病理科也将不断壮大,甚至有一天会成立专科医院。
“你可以认为我是在画饼,但做饼和吃饼的都会是你。
“我能承诺的是:
“首先,科室无论发展到多大,你的权力永远只在我一人之下,我会尽可能放任你进行超常规的诊疗、手术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