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将被尝试各种物理治疗手段,除了刚刚说过的那些,一定还会加入放射性治疗,高压给氧治疗,甚至会像针灸一样,在身体骨表插满导气管,进行空气暴露治疗。
“每天都是如此,每天都会有新花样。
“直至她身体最后的一个器官彻底衰竭。
“幸运的话,一周就够了。
“但也可能是一个月。
“甚至一年。”
宗朝东对此并没有什么惊讶,这种事他也想得到,并且和李致一样,瞬间就可以想到。
但就像“君子远庖厨”中,人会因不忍心看到杀生的场面,而远离厨房一样。
宗朝东也同样不愿去想陈美欣后面的遭遇。
然而李致,却还是不打招呼地把这一切描述出来了。
对此,宗朝东也唯有蓦然一叹:“我以为你不太在乎这些伦理。”
“我当然不在乎,但我在乎自己。”李致目不转睛地看着CT影像道:
“我在乎自己在放弃一位病人之前,是否已经尝试过所有方案。
“我在乎自己是否胆怯,是否犹豫,是否会遗憾。
“我在乎自己未来的某个晚上,会不会突然想到一个方案。
“却又在最激动的时候才意识到——
“病人早就死了。”
说至此,李致眼中的深沉已在不知何时化为锐利,向着宗朝东冷然一瞥。
“你一定也体验过这个吧。
“宗老师。”
嘶——
一股由内而外的寒意袭来。
宗朝东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这怎么可能没体验过。
不要说1次。
5次,10次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