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笑了:“他大概以为你会还价。”
“他能买断库存,买不断生产这批布的工厂。”
陈望在白板上写下四项。
同批数量。
检测标准。
交货时间。
付款条件。
“找能重新开缸的上游厂,不用问谁最便宜,只问谁敢把质量和交期写进合同。”
下午,三家供应商进入最后比较。
一家有现货,却凑不齐同一批次。
一家数量足够,不接受批次色差赔付。
第三家是临江市恒丰纺织。
没有现货,但坯布充足,可以为望山重新安排一整缸染色。第一批两百六十米三天出厂,剩余三百米五天出厂,价格比本地现货原价高百分之四。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微哑,背景里不时传来设备报警声。
“恒丰可以单开一缸。”
“第一次合作,百分之七十定金。”
“你是业务经理?”
“秦绯,恒丰技术负责人,也是代理厂长。”
陈望问道:“检测不合格怎么办?”
“重做。”
“晚一天呢?”
秦绯没有乱承诺:“五天完成染色和后整理已经很紧。你要我承担整份成衣合同,我不接。”
“不用承担成衣合同,只对面料交期负责。”
陈望给出条件:
“晚一天,货款降百分之一。超过三天,望山可以取消后续批次。”
“相应的,我们签半年框架协议。”
秦绯没有被“以后订单很多”打动:“最低采购量?”
陈望把脱敏订单、回款凭证和首周销售数据发过去。
“半年最低采购量,按这次用量的三倍写。达不到,望山补排产损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