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林静姝去了临江老城区。
宋晚晴的工作室在一条窄巷里。
门脸不大。
玻璃门上只贴着四个字。
晚晴修衣。
林静姝进门时,一个中年女人正站在桌边。
她手里攥着一件浅驼色羊绒大衣。
袖口位置,有一个很小的黑洞。
女人声音发急:
“宋师傅,这衣服我就穿了两次。”
“朋友吃饭的时候烟头掉上去,烫出这么个洞。”
“专柜说修不了,只能换袖片。”
宋晚晴坐在灯下。
她看着六十上下,头发挽得很低,鬓边有几缕白,身上穿一件深灰色针织衫。
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手里捏着一根细针。
她没抬头:
“能修。”
女人赶紧问:
“能修到什么程度?”
宋晚晴把大衣铺平:
“修到你自己找不到。”
女人愣了一下。
林静姝也停在门口,没有立刻出声。
她见过很多老师傅说大话。
但宋晚晴这句话不像在吹。
她说得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