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站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八百块。
修一个袖口。
客户一点儿不觉得贵。
因为她买回去的不是一个补丁。
是这件衣服还能继续体面地穿。
女人走后,宋晚晴才抬头看向林静姝。
“你昨晚电话里说,望山还有人做衣服。”
“不是哄我?”
林静姝走过去,把资料放到桌上。
“不是。”
“望山衣造。”
“老板陈望。”
“现在有高端定制,有企业单,有新自动裁床,也有准备扩建的仓库。”
宋晚晴没有看资料。
她只问:
“流水线厂?”
林静姝说:
“有流水线。”
“但不只做流水线。”
宋晚晴把羊绒碎料扫进小盒子里:
“我不回去给人补窟窿。”
“更不去给流水线擦屁股。”
“我在临江接私活,少是少点,没人催我。”
林静姝没有急着谈工资。
她知道,宋晚晴不是能被普通薪酬打动的人。
这种老师傅,最怕的不是钱少。
是手艺没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