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跟宋晚晴学过四年。
认料、拆线、归拔、珠绣固定和礼服收边,都是宋晚晴手把手教的。
她二十六岁离开望山。
那时候,县里没有女装高定线。
她需要一份稳定收入,也需要按月还房贷。
去凯明面试时,她在履历上写了整整一页礼服工艺。
面试官只扫了一眼:
“凯明做的是批量成衣。”
“用不上这些。”
“三线缺高级车缝工,你愿意踩机器,就留下。”
苏静留了下来。
一留就是五年。
她成了三线最稳定的机位之一。
赶货时能连续做十二个小时。
新款上线时,班组长也会把难做的部位交给她。
但她的工牌上,始终只有五个字。
高级车缝工。
没人问过她会不会做礼服手工。
也没人知道,一排珠片固定下来,她能让正面看不到一根线。
有人曾经问她:
“你以前跟老师傅学的那些东西,还记得吗?”
苏静当时低着头踩机器:
“手生了。”
其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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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苏静回到出租屋。
丈夫已经看见了三家工厂的联合声明。
餐桌上还放着凯明刚刚发下来的全勤奖通知。
他指着最后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