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是给那黑心烂肝的老虔婆求情啊?这苏哲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懂什么?这是人品!是读书人重情重义!赵家对他不好,但也有替他爹还债、下葬的恩情!如今赵家出事,他若是不露面,那才叫忘恩负义!”
“这苏公子也是可怜,一身才情,只是出身寒微,竟是落得给人做了赘婿!我家要是能有这样的姑爷,我每日两碗白米饭把他供起来!”
“……”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赞叹、惋惜、感慨,不一而足。
唯有石头,躲在人群里,暗笑不已。
少爷这一跪,哪里是求情。
算是跟赵家两清了。
“苏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有什么事,去里面跟老爷说!”旁边的衙役书办们见状,慌忙上前去搀扶。
“学生还请府尊大人出来一见,若大人不肯,学生便长跪在此!”
苏哲却是不为所动,拿起袖子,将沾了花椒水的那块向眼间一抹,熏得双眼通红,眼泪跟着也淌了下来,连声哽咽道。
书办们见劝不动他,又见他哭得伤心,急忙转身向府衙内禀告刘秉正。
片刻后,刘秉正从府衙内缓步走了出来,看到苏哲这副模样,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小子,可真是能装!
别人不知道其中隐情,他是一清二楚。
拿人也好,罚银也罢,全都是这小子的主意。
可如今倒好,这小子倒是来扮起了苦情孝子的戏码。
不过,对于此事,他还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苏哲的才情及经世致用的本事在这里摆着,这样的人,若被赘婿身份耽搁,实在可惜。
帮他一把,也算提携后辈。
再者说,只要他不说,苏哲不说,世人如何知晓其中隐秘,也不必担心被人骂他阴损。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
刘秉正心中腹诽,但面上却不能不配合苏哲演戏。
他轻咳一声后,板着脸,向苏哲沉声道:“苏哲,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