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碍于身份,实在做不出去贡院照壁看榜的事情。
他也想过去助学工坊等着报捷的人。
可他又担心,倘若苏哲没得解,他过去了,岂不是让苏哲徒增压力烦恼。
虽说,苏哲文采不俗。
可科场如战场,万一呢?
顾清音听着这话,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
这祖父,明明挂心的厉害,却还要硬装出一幅不在意的样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顾文渊被她笑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她一眼。
顾清音笑道:“我本就是女子,又是您孙女,自然也是小人,难养也是应当的。”
顾文渊闷哼一声,抬手点点她,一拂袖子,转身向书斋内走去
顾清音看着顾文渊的样子,自然是笑得更开心起来,然后忍不住向工坊的方向看去。
放榜在即,何止是顾文渊挂心,她昨夜也是辗转难眠,今日一早便早早起来。
原本是盼着顾文渊去工坊,她也好一起跟去见苏哲。
可谁想到,顾文渊竟是一步不挪。
想到这里,顾清音望着远处,口中将那漫天神佛祝祷了个遍后,喃喃道:“苏哥哥,一定要得解啊!”
……
寅末卯初。
贡院门口,已是黑压压一片。
无数人焦灼的看着贡院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恨不能冲进去看个究竟。
咣!
良久后,门内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生锣响。
清越、悠长,瞬间炸响在黎明的薄暮之中,震得人心震荡。
旋即,厚重的朱漆大门打开,两队衙役鱼贯而出,在前面引路。
紧跟着,便是四名礼生,当先一人高高举着桂榜,缓缓出了贡院。
“放榜了!”
“放榜了!”
一瞬间,贡院门口瞬间炸了锅,喧嚣之声,震耳欲聋。
人群仿若潮水般,跟在礼生周围,向着贡院照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