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虚立远处空中,眉头紧锁,却没有上前。
金蝉子喘息着,用双臂奋力撑起身体。
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伤口,疼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沉默片刻,竟又缓缓站起身。
他再次向真言帖走去,每一步都踉跄,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他再度攀上那块岩石,又一次伸出手,那全是鲜血的手指,再一次触碰到真帖。
“轰!”
金光再次炸开!
金蝉子第二次被震飞,身体在空中翻转,撞碎了下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又滚落数丈。
这次他趴在地上,咳出的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山石。
“咳咳。。。。。咳。。。。。。”
他咳了好一阵,才勉强抬起头,僧帽不知何时掉了,露出光溜溜头顶,额角撞破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碎的僧袍上。
但他眼中,那点执拗的光,仍未熄灭。
他第三次站起身,这次他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他便扶着岩壁,一步一步挪上去,被灼烧的手指再次伸出,颤抖着触向那六字真言——
“嘭!”
又是一次无情的震飞。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金蝉子每一次被击飞,都沉默爬起,沉默攀爬,沉默伸手。
他的僧袍已碎成布条,原来清秀的面容,沾满血污,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到第七次被击飞时,他面如白纸,嘴唇毫无血色,仰面倒在碎石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穹,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师。。。。。。。”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金蝉子身旁。
宁辰蹲下身,伸手扶住他肩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
“算了,机缘未到,大师已尽力了。。。。。。。”
金蝉子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气来,嘴角却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