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写,不如说是在列清单。
王妈妈的罪状。
一条一条的。
逼良为娼——柳三娘可以作证,那些逃出来的姑娘可以作证。
殴打员工——五个姑娘身上的伤痕就是铁证。
克扣工钱——在满春园干过的姑娘们都能证明。
下毒害人——那坛酒就是物证,孙二就是人证。
私通官府打压同行——刘检校可以反咬一口。那一百两银子不是白给的。
楚玄写完,吹了吹墨迹,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用。
因为光有罪证不够,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来引爆。
而这个场合,他已经想好了。
花柳会。
王妈妈之前利用花柳会来打压揽月楼,逼他改规矩。
现在,他要反过来用花柳会的规矩来埋葬王妈妈。
按照花柳会的章程,任何一家青楼如果被举报存在“逼良为娼”“残害从业者”的行为,行会有权取消其经营资格。
王妈妈自己定的规矩,现在要用来送她上路。
楚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还差一个关键环节,满春园那些还没跑出来的姑娘。
只要王妈妈手里还有人,她就不算彻底完了。
得把她的人全挖光。
让她变成一个空壳。
然后再一锤子砸下去。
……
接下来几天,楚玄一边正常经营揽月楼,一边暗中布局。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请客。
柳三娘按他的吩咐,约了周德发、方掌柜和刘主簿来揽月楼吃酒。
楚玄亲自作陪,安排了最好的雅座、最好的菜、苏星竹亲自弹了一曲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