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自从他让侍女在她常坐的位置放了纸条和茶水之后,那个女人就没再出现过。
连续来了一个多星期,突然消失三天。
要么是她看到纸条后警觉了,觉得自己被盯上了,所以撤了。
要么是她已经锁定了目标,准备动手了。
楚玄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那个“王公子”——郑少卿——这三天每天照来不误。
今晚也在。
此刻就坐在二楼东侧的雅座里,带着两个随从,喝酒听曲,优哉游哉。
如果黑衣女子的目标是郑少卿,她消失三天,很可能不是放弃了,而是在做最后的准备。
楚玄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平康里依旧热闹,灯火通明。
苏星竹今晚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客人们在陆续散去。二楼的几间雅座里还有零星的笑声和碰杯声。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楚玄总觉得今晚的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猫竖起了耳朵。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月很亮。
不是个适合杀人的夜晚。
但杀手未必这么想。
……
亥时。
大部分客人已经散了。
楚玄在书房里处理满春园的收购文件。地契、房契、过户文书,一堆需要签字画押的东西。
他正拿着笔核对一处金额,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木板上。
声音来自二楼东侧。
郑少卿的雅座。
楚玄的笔尖一顿。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