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没有让任何人碰。
“三娘。”
楚玄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家……”柳三娘强忍着眼泪,声音发颤地走上前。
“去找尚京城最好的棺木铺。定两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楚玄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
“找几个手艺最好的殓妆师傅,把她们的脸洗干净,身子用上好的檀香木雕出来配齐。要让她们走得体体面面。”
“东家!”柳三娘眼泪瞬间决堤,压低声音劝道,“这可是东宫定性打死的罪人!若是大肆操办,只怕太子那边……”
“那又如何?”
“按我说的做!”
楚玄看着大堂里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姑娘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把她们葬在城外桃花山上,挑最高、最向阳的位置!那里干净,没有勾心斗角。”
“给她们立碑。碑上不刻姓氏,也不提什么暗探。”
“上面只写五个字,‘揽月楼霜月’、‘揽月楼绾绾’!”
楚玄的眼眶有些发红,但目光却如铁石般坚硬。
“她们,是我揽月楼的人!”
“生是,死也是!”
这句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苏星竹捂着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向清冷理智的沈如烟,此刻也红了眼眶,看着楚玄的背影,眼底满是无法言喻的震撼与痛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被上位者当做垃圾一样丢出来的细作,东家竟然要给她们金丝楠木的体面,给她们一个堂堂正正的归宿!
在场的所有姑娘,在极度的恐惧之后,心里涌上来的,是那种足以让她们粉身碎骨去报答的归属感。
楚玄没有再多说一句。
他弯下腰,一左一右,将两个沉甸甸的木盒亲手抱进怀里。
他拒绝了石头的帮忙,独自一人抱着木盒,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紧紧关上。
将所有的喧嚣和悲恸,都隔绝在了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
外头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柳三娘端着一杯安神茶,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书房门外。
她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