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土鸡瓦狗。”
“前压。”
高顺看了一眼对面的天行军,一脸不屑。
看起来像点样子,但是军容军纪,完全比不上自己的陷阵营。
军容军纪,是衡量一支大军战斗力最好的标准。
毕竟,人数越多的队伍,越要去看细节。
细节,才是最为致命的。
“前压。”
“将他们全部吃下。”
随着高顺下令,十万陷阵营完全不带怕的,一齐前压。
两军同时前压,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平地中回响。
千米的距离在双方同向推进之下迅速缩短,战靴踏碎枯草和碎石,盔甲摩擦的哗哗声汇成一片低沉的潮响。
上官正义策马于中军,眯着眼仔细观察对面那支正在逼近的军队。
越看,他的心越沉。
那十万陷阵营的步伐完全一致,每一次落脚都在同一瞬间,铁靴砸在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声。
铁甲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乌光,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连一丝错落都看不出来。
前排的盾手举着比人还高的铁盾,盾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干干净净一块铁板,看起来厚重得能把箭矢和刀枪一起挡在外面。
后面是长戟手,戟刃在日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芒。
最后排的弓箭手已经取箭搭弦,动作流畅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没有一个人多余的动作。
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
十万个人沉默地向前走,除了脚步声和甲胄的摩擦声之外,听不见任何别的声响。
上官正义的嘴角抽了一下,眼中那抹欣赏之色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层凝重。
“这支部队……”
他低声喃喃。
“神州怎么养出来的?”
身边的副将没有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敌军的压迫感,确实有点强大。
他跟着上官正义南征北战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锐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