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迎向古教授那审视的目光,眼神坦荡,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口吻: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现在脑子里还有点乱。”
“可能……可能是我无意中踩到了那青铜入口附近的什么机关,或者仅仅是靠近,就触发了古人设下的什么警戒布置。”
“当时我只觉得脚下一震,像是踩到了活动的石板,然后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了似的,那些原本还算克制的黑蛇一瞬间彻底疯了。”
“它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吐着信子不顾一切地朝我扑来。那疯狂的架势,简直是不死不休!”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惊险万分的情形,然后又继续说道: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反应太反常。”
“您想,之前那条黑山神,被我们那样挑衅引逗,愤怒成那样,也始终没有离开这片山谷太远,它有它的活动边界。”
“它守护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这第二层的入口!”
“我猜测,那里面恐怕藏着更大的凶险,甚至是……更可怕的东西。”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黑蛇,它们靠什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繁衍生存至今。它们的食物来源是什么?”
“难道是互相吞噬。又或者是这地下另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生态环境。”
“在这些具体情况我们都还没搞清楚的前提下贸然进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古教授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陈冬河的眼睛。
发现他在说这番话时,眼神并未有明显的闪烁,语气也足够诚恳,甚至细节也补充得合情合理。
然而,凭借多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冬河最初那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犹豫。
那犹豫虽然短暂,却如同平静湖面下悄然划过的一道暗流。
他心中明了,陈冬河并未完全说实话。
至少,有所保留。
或许关键之处被他刻意模糊或替换了。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古教授的心头。
有无奈,也有些许失落。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止一次在危急关头救过他的性命。
身手不凡,心性也颇为正派、善良。
他不能,也不愿去逼迫对方。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得已的苦衷。
他想起老贾之前劝他的话,心中暗叹一声。
一旁的老贾见状,适时地轻咳一声,出来打圆场。
他拍了拍古教授的肩膀,语气豁达而带着几分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