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呢?”赵德刚问道。
刘厂长苦笑:“价格?他还肯给钱就不错了!看他心情吧!象征性地给个万儿八千,能把账面上抹平就行。”
“关键是免责协议一定要写清楚,绝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反咬我们一口!”
“我明白。”赵德刚点点头,“这事要做得天衣无缝,需要点时间。报废鉴定,会议记录,处理流程……都得像模像样。”
“半个月,最多一个月!”刘厂长斩钉截铁,“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冬河一杯茶尚未喝完,小会议室的门便再次打开。
刘厂长和赵德刚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令他略微诧异的是,就这么短短十几分钟,两人脸上的阴霾似乎驱散了不少。
虽然笑容依旧勉强,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如丧考妣,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决断。
“哦?看来二位厂长已经有决断了?”
陈冬河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问道。
他懒得虚与委蛇,双方关系已然如此,直奔主题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刘厂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带着几分悲壮:
“冬河,我们商量过了。为了满足你的要求,我刘某人这次算是把前程都押上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冬河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只得继续道:
“我们决定,将厂里目前正在使用的那条主力生产线,以因核心部件严重损坏,且无替换零件,经技术鉴定确认报废的理由,进行报废处置。”
说到这里,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苦涩。
“这条生产线虽然用了十几年,但保养得当,性能绝对可靠。”
“你拉回去,随便找个由头,说是花了大力气大价钱修好的,立刻就能投入生产。”
“至于价格……我们只要两万块。冬河,这真的是我们的底线了,再低,这戏就没法唱了。”
陈冬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适时地露出诧异和不满的神色:
“刘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陈冬河虽然是农村出来的,但也不是收破烂的。”
“我明确要求的是你们那条新的,进口的生产线。”
“你们现在拿一个报废的二手货来搪塞我?莫非是觉得我年轻好糊弄?”
他语气转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刘厂长:
“还是说,你们根本毫无诚意,之前的承诺都是放屁?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再次作势欲起,姿态比上一次更加决绝。
刘厂长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急忙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