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手里那张轻薄却又重若千钧的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寒风拂过他年轻却已显刚毅线条的脸庞,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滚烫。
“媳妇儿!”
陈冬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
他举起那张纸,几乎要递到李雪的眼前。
“你知道这是啥不?你知道这张纸,对咱家意味着啥吗?”
李雪被他感染,也紧张起来,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名词和鲜红的印章上,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期待。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老实地摇摇头:
“我……我看不懂上头写的啥。冬河哥,是好事不?”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满足的红晕,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觉得现在这日子就挺好,比以前强了百倍。”
“天天能吃饱穿暖,不用提心吊胆,就跟掉进蜜罐里似的。”
陈冬河看着妻子这副容易知足的模样,心头那股火燃烧得更加炽烈,混合着无尽的爱怜和一股想要为她开创一个更广阔天地的雄心。
他猛地伸出双臂,将李雪娇小柔软的身子整个拥进怀里,紧紧地箍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李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低惊呼一声,有些手足无措。
“意味着啥?”
陈冬河低下头,重重地在李雪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随即在她耳边用近乎宣誓般的声音说道:
“意味着从今往后,你男人再也不是只能土里刨食,或者靠着点运气倒腾山货的农民了!”
“意味着咱家要有自己的产业,能正大光明地赚钱!”
“意味着我陈冬河,以后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让你,让咱爹娘,让咱们以后的孩子,再也不会因为钱的事儿发愁,再也不会受穷!”
李雪被他话语里描绘的图景震住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等她回过神,感受到陈冬河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这才意识到两人还在院子里,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羞得赶紧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推搡着陈冬河结实的胸膛,声音又急又羞,带着点儿嗔怪:
“冬河哥!快放开……这还在外头呢!让人瞧见了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