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站在原地,目送着赵三锤消失在土路的拐角,眼神锐利如刀,不见丝毫放松。
他自然不会完全放心让赵三锤独自行动。
尽管种种迹象表明这家伙已被吓破了胆。
但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始终与前面的赵三锤保持着一段不易察觉的距离,利用地形和稀疏的林木完美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迹。
赵三锤一路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赶路。
进了县城后,更是七拐十八绕,专挑那些偏僻、脏污的胡同走,显然是在试图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最终,他在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尽头堆满垃圾的巷子尽头停下。
面前是一扇油漆斑驳、露出木头原色的旧木门。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显得十分警惕。
然后抬手,用特定的节奏,先是两下快的,停顿,再是两下慢的,敲在了门板上。
这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显然不是寻常访客的动静。
门内沉寂了片刻,随即传出一个粗鲁且不耐烦的男人声音,骂骂咧咧地响起。
“哪个短命鬼。敲魂呢!敲四下,报丧啊!老子活得好好的,信不信我开门揍你。”
“吱呀”一声,木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壮实,面色凶悍的汉子探出头来。
他看到门口的赵三锤,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怒容更盛,一把揪住赵三锤的衣领,粗暴地将人拽进了院子。
同时迅速关上门,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问道:
“你怎么这时候跑来了。不是说了没事少联系吗?怎么样,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赵三锤被拽得一个趔趄,勉强站稳,脸上堆起讨好的,却又带着惊惶的笑容,低声下气地说:
“虎……虎哥,出……出大岔子了!”
“嗯?”
绰号虎哥的壮汉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别他妈吞吞吐吐的!”
赵三锤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按照他临时起意的说辞汇报。
“我……我按吩咐,找了村里几个靠得住的猎户,借口追那头伤人的老虎,摸到了山洞附近。”
“可……可还没等靠近,就被守在那里的队伍给,给按住了。一个都没能跑掉。”
虎哥脸色猛地一变,揪着赵三锤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
“全折了?!那你呢!你怎么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