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语气笃定地安抚道: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这样的事情是极端情况,以后也不会轻易再发生。”
“咱们周围十里八村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乡亲,哪来那么大的仇怨?”
“马强这人,是心术不正,又钻了牛角尖,才走了极端。”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李雪依然有些苍白的脸颊,认真叮嘱:
“不过你说得对,以后咱们遇到这种人,尽量少打交道,躲远点儿。”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
李雪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仰起脸,眼中满是恳切:
“尤其是你,冬河哥。你现在主意大,做事有章法,接触的人和事也越来越杂。”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可我还是忍不住担心……以后遇到那些看着就偏执、不讲理的人,你可千万别去硬碰硬,能避则避。”
“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疯,谁也料不准。”
“放心,你男人我惜命着呢!”陈冬河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
感受到怀中的柔软和依赖,他心中一片熨帖,连日来的奔波算计带来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媳妇儿,你看,这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过去了,现在天色也晚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你男人我可是又累又饿,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坏坏地在她脸上打转。
李雪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俏脸“腾”地一下染上了红霞,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娇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你这个坏蛋!讨厌!刚回来就没个正形,净想着欺负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剩余的字句便被陈冬河俯身落下,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堵了回去。
起初是温柔的触碰,随即渐渐加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彼此浓烈的眷恋。
李雪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化在他强势又温柔的攻势里,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堂屋的煤油灯尚未点亮,昏暗的光线中,两人的身影紧紧相拥。
屋外,寒风偶尔掠过屋檐,发出轻微的呼啸,更衬得屋内这一方天地温暖而安宁。
陈冬河一把将李雪打横抱起,李雪低呼一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里屋,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后被轻轻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