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制式武器,可不是普通猎人或者老百姓能轻易搞到、还敢明目张胆带进山的。
他的警惕溢于言表,目光扫过他们的武器,只问出了几个关键的字:
“介绍信呢?进山打猎,得有公社或者单位的介绍信,还有持枪证明。”
那汉子明显地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陈冬河开口先问这个。
但随即就有些哭笑不得,甚至是带着懊恼和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几乎成了布条,多处露出棉絮的破棉袄,尤其是胸前和胳膊上几道明显的爪痕。
“本来……我身上贴身口袋里是带着介绍信和证明的,还有我们厂的工作证。”
“可是你看看我现在这棉袄的状态……”
“逃命的时候,不知道被那些畜生扑倒撕扯了多少次,棉袄早就成了破衣烂衫,口袋也破了。”
“里头的东西……估计早就掉在山里哪个旮旯,或者被那些畜生撕烂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可以去核实。你们可以直接给城里拍个电报或者打电话过去问问,就找市里的红旗玻璃厂,我是厂里采购科的副科长,黄涛。”
他指了指身边的同伴,又说道:
“这些都是我们采购科和运输队的兄弟。”
“你也知道,今年年景虽然好些了,但肉还是特别缺,厂里工人体力消耗大,食堂缺油水,大伙儿干活都没劲儿。”
“我们也是没办法,厂里给的任务,想办法搞点计划外的肉食补充。”
“听说这边山里野物多,我们就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点野鸡野兔,甚至运气好碰上狍子啥的。谁承想……”
他脸上露出后怕和痛苦交织的神色。
听到这话,陈冬河内心倒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玻璃厂的采购科,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采购员经常四处跑,路子野,胆子也大。
为了完成任务,冒险进山打猎,虽然莽撞,但在缺肉的年月,也不算稀奇。
尤其是这个叫黄涛的汉子,眼神虽然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但说话还算有条理,目光也不闪躲,不像那种奸猾之徒。
而且凑近了看,他们身上那些细密的伤痕,倒真像是被狼或者体型较大的野狗给挠出来、咬出来的。
“你们这是遇到狼群了?”
陈冬河问道,同时示意跟过来的陈老根和后面陆续赶到的几个村里汉子先别靠太近。
听闻此话,黄涛眼神里立刻透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颤:
“何止是遇到……是被狼群给围了!”
“打了点野鸡野兔子,本来是高兴事,可谁能想到,被一大群狼给盯上了,起码有二十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