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蹲在院里对着一个破了的柳条筐发愁,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几位老人领着一个陌生年轻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看到陈冬河背上的背篓和打扮,眼中猛地迸发出希望的光芒,霍地站了起来。
“林业队的同志?你可算来了!”
他激动地迎上前两步。
但随即,目光在陈冬河脸上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后,那激动如同被冷水浇头,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望和难以置信。
他的脸色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怀疑:
“咋……咋就你一个人?还是个……小娃子?”
他用力搓了搓脸,像是要确认自己没看错:
“林业队不是说会派人来解决老虎吗?那吃过人的疯老虎有多凶,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周围十里八村,谁不晓得一猪二熊三老虎,那吃了人、尝了甜头的老虎,比熊瞎子还难缠!”
“你……你一个小年轻,就这么来了?这不是糊弄我们吗?这不是让你来送……唉!”
村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看着陈冬河那张虽然经过风霜但依旧显得年轻,甚至有些“白净”的脸。
再看看他那虽挺拔但并非特别魁梧的身材。
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打虎英雄”联系起来。
在他,以及在场的几位老人看来,这更像是上面敷衍了事,随便派了个刚参加工作,不懂厉害的年轻人来走个过场。
陈冬河脸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意,并未因村长的质疑而露出不快。
他理解对方的失望和焦虑。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稳定:
“村长,您别急。我过来,主要是先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猛虎不是靠人多就能打死的,得先摸清它的路数、习惯。了解清楚后,我会安排人进山。”
“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肯定会给村里一个交代,解决这个问题。”
村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几位同样面带忧色的老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疲惫:“进屋里说吧,外头冷。”
进了村长家简陋的堂屋,一股混合着烟味、土腥味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张旧方桌,几条长凳,炕上堆着破旧的被褥。
村长媳妇给倒了碗热水,里面什么也没放。
村长坐下来,点起一锅旱烟,吧嗒吧嗒吸了几口,才沉声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