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积雪被刨得四处飞扬,地上的碎石、枯枝也被激射得到处乱飞,场面一片狼藉。
但陈冬河在一击得手后,早已抽身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并不恋战。
他深知受伤猛兽、尤其是棕熊这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大家伙,临死反扑最为可怕。
他没有再退回相对狭窄的石室,而是静静站在几米外一块凸起的岩石旁,冷眼旁观,调整着呼吸。
棕熊在雪地上疯狂地转着圈子,试图寻找敌人的踪迹。
但破碎的鼻子让它失去了最重要的嗅觉,眼前只有一片血色和模糊晃动的影子。
它咆哮、拍打、翻滚,力量却如同泄洪的江水,随着心脏泵出的鲜血迅速流失。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它那狂暴的动作明显迟缓、僵硬下来,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损的风箱。
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团大团带着粉红血沫的白雾,面前一大片雪地都被它呼出的热气融化成泥泞。
终于,它前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庞大的身躯,轰然侧倒在地,震得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颤。
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如同破洞口袋般的漏气声。
眼神里的凶光、暴虐和血色渐渐褪去,变得涣散、空洞。
陈冬河这才缓步上前,用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熊的眼睑,确认它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
他甩了甩刀身上黏稠的血珠,正待将这意外的收获收入空间——
砰!
一声隐约,仿佛从极遥远山谷那头传来的枪响,突兀地划破了深山寒夜的死寂。
陈冬河动作一顿,猛然抬头,侧耳倾听。
枪声很闷,带着山谷的回音,距离应该不近。
但在这万籁俱寂、声音能传很远的寒夜里,依然能清晰地分辨出大致方向。
东南边!
而且还是三八大盖?
陈冬河的眉头紧紧锁起。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那种老式步枪特有,略显沉闷的声响。
可这个时辰,在这真正的深山老林边缘,怎么会有猎人开枪?
而且听声音,似乎只有单发的一枪,不像是遇到狼群或野猪群围攻时该有的连发或急促射击。
更关键的是,进山前他就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