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厚围巾或特殊的面罩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行动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干练、警惕和某种刻板的纪律性。
与山里猎户那种松散、自然的状态截然不同。
“小脚盆?”
陈冬河心脏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加快了流动,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这个猜想让他所有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这些人,这副打扮,这种做派,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还带着精良的武器……
绝不可能是什么迷路的探险家、科考队,更不是寻常猎户。
他像一只习惯了夜间活动的山猫,悄无声息地从山脊滑下。
利用岩石的阴影、树木的遮挡和雪丘的起伏,快速而极其隐蔽地朝那个方向摸去。
动作轻盈敏捷,落地无声,与山林几乎融为一体。
距离拉近到一千米左右时,他再次停了下来。
找了棵高大,枝叶茂密的红松,三两下灵巧地攀爬到离地十几米高的一处粗壮枝杈上。
借着浓密树冠的完美掩护,屏息凝神,再次仔细观察。
这个距离,已经能隐约听到对方谈话的声音,顺着寒冷的夜风断续飘来。
果然,叽里咕噜,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但那种发音方式、短促的节奏和特殊的语调,与他记忆中的脚盆语广播极为相似。
生硬,带着一股特有的腔调。
只见那群人围着中间最大的一堆篝火。
其中一个身材敦实,动作干练的,似乎是领头的,从怀里贴身掏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东西。
小心地展开,铺在清理过的雪地上,又示意旁边的同伴用手电筒照着。
那是一张地图,手电光柱下,能看到上面精细的线条和标注。
领头的人手指在地图上某个点重重敲了敲,又抬头环顾四周的山势,手指指向某个方向,低声说着什么。
其他人立刻围拢过来,弯着腰,脑袋凑在一起,同样低声讨论。
不时有人拿出指北针比对,或指着周围特定的山峰轮廓,似乎在反复确认方位和路线。
陈冬河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极力想看清那地图上的内容。
可惜距离还是太远,月光和手电光混合下的细节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