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是利用山区优势,带动百姓致富的一条切实可行的好路子。
连初步的试点计划和向上争取支持的报告都在酝酿了。
可如果山里猛兽成灾,村民连自家养的家禽家畜乃至人身安全都朝不保夕,还谈什么养殖发展?
一切美好的蓝图都得被迫搁置,化为泡影!
他在原地焦躁地踱起步子,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右手无意识地握成拳,轻轻敲打着左手掌心。
怎么办?
立刻向上级,向地区,甚至向省里紧急汇报,请求支援?
可林业厅和相关部门现在估计也是焦头烂额,应对国际压力和内部清查。
队伍上的力量更是紧张。
没有确凿的重大人员伤亡事故和更高的指令,为了可能的,尚未大规模爆发的兽灾而大规模调动武装力量进山清剿,程序上能通过吗?
理由充分吗?
就算能批,这层层汇报、研究、协调、部署下来,又需要多久?
十天?
半个月?
这期间,会不会已经有更多的村落遭袭,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
陈冬河看着李思远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和眼中闪烁不定的焦灼光芒。
知道这位新上任,想有一番作为的父母官是真急了,也在急速权衡着各种利弊和可能的风险。
他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开口道:
“李书记,咱们认识时间不算长,但中间有王凯旋那层关系,我也就不跟你玩虚的,兜圈子了。”
“眼瞅着这情况,指望上头立刻调集大队人马,带着机枪火炮进山搞拉网式清剿,不太现实。”
“一来程序麻烦,二来时间咱们耽搁不起。老虎可不会等咱们开完会、下完文件。”
李思远停下脚步,抬眼看他,眼中带着希冀,又有一丝疑惑,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冬河继续道:
“这么着,咱们县,以及周边跟我打过交道,信得过我的这几个公社、大队。”
“如果再出现确凿的虎患,或者棕熊这类单人难以对付的大牲口祸害,你得到消息,立刻通知我。我优先去解决。”
“狼群之类的一般有经验的老猎人带着狗,用好枪就能应付的,我就不去抢功了,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他这话说得颇有底气和担当。
李思远正想点头赞同这务实高效的办法,却听陈冬河又轻飘飘地,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似的,接了一句:
“当然,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不可收拾,需要大规模拉网清理,给整片山区的野牲口紧紧弦立立规矩,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