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在厂里提到想拉铁丝网甚至通电,想法是好的。”
“但咱们这儿供电不稳,晚上时常停电。”
“而且万一电到人或者村里的猫狗,也是麻烦事,容易引起纠纷。”
“不如先在墙头插上些敲碎的玻璃碴子,用水泥牢牢固定住。”
“或者拉上几道带刺的铁丝网,虽然不如电网吓人,但也能让翻墙的人忌惮,不好下手。”
“这些碎玻璃、旧铁丝,应该不难找,花不了几个钱。”
奎爷听完陈冬河这一整套从调查到防范,从内部到外部,从人情到规矩的完整方案,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因为失窃而带来的焦虑和怒火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和对陈冬河处事能力的深深佩服。
他忍不住感慨,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
“冬河,你这脑子是真好使!方方面面,里里外外,都考虑到了,比我这个老跑江湖的想得还周全!”
“成,就按你说的这套章程办!我回去就张罗起来!保管把厂子给你守得铁桶一样!”
陈冬河笑了笑,也感到肩上的压力轻了些:
“这事还得辛苦奎爷您多操持,您经验丰富,场面上的事您把握得住。”
“对了,还有件事,我明天一早就得进山一趟,去跟驻扎在山里的古队长他们碰个头。”
“说说虎患可能扩大,需要他们协助清剿的事。也顺便看看他们那边的训练情况。”
“罐头厂这边,调查和防范的事,就全权拜托您和铁柱哥多照应了。”
“你放心去,山里头的事更要紧,那可是关系到人命。”
奎爷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哦,还有,黄海那边……没别的事吧?就说了老虎皮?”
“没事,就是托我帮他找样东西,已经说好了。”
陈冬河简单带过,不欲多言。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些调查和防范的细节,比如安排谁去暗访、值班补贴的具体发放方式、购买碎玻璃和铁丝的可能渠道等等。
眼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灶间炖肉的香气越发浓郁诱人。
奎爷惦记着回去安排人手开始调查,也没留下吃饭,匆匆告辞走了。
陈冬河送走奎爷,回到依旧暖烘烘的堂屋。
炖肉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