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两人耳朵里,却像是打雷一样。
三娃子和陈援朝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陈冬河说的罐头厂,在他们村里已经是所有人心中最有出息的人,没有谁能比得上。
别说是在他们村里,就算是在县城,甚至是在市里,也是独一份的存在。
所有人现在提起陈冬河的时候,都是立刻竖起大拇指,没有谁不佩服。
然而陈冬河却告诉他们,这还不是极限。
以后还会做别的生意,听这意思,规模肯定比罐头厂还要大。
他们山村里这是出龙了。
三娃子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他想起去年冬天,村里人还在为交公粮发愁。
他家那点地,交了公粮剩下的也就刚够糊口。
他妈杨秀莲身子不好,常年吃药,他爹陈春生腰有老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
他弟弟妹妹还小,正是能吃的年纪。
一家五口挤在三间矮矮小小破破烂烂的土坯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他去城里卖卤煮,一天能挣两三块,已经觉得是天大的好事了。
可现在陈冬河告诉他,以后还能更好,还能把家里人都接来城里,过城里人的日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援朝也是心潮起伏。
他爹脾气火爆,但心眼实,对他这个儿子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妈更是把他当眼珠子疼。
从小到大,他爹妈没让他受过委屈,可家里就那几亩薄田,再怎么刨也刨不出金疙瘩来。
他去城里卖卤煮,一个月能挣七八十,比他爹一年挣的都多。
他爹嘴上不说,可每次他回家,他爹都要多喝两盅酒,脸上笑出来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他妈更是逢人就夸,说她儿子有出息了。
如今陈冬河告诉他,以后还能把家里人都接来城里,他心里的激动,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陈冬河脸上带着微笑,看到两人的表情,他也能理解他们心中的想法。
如果换成是他上一世,在二十来岁的时候,看到别人有这样的成就,他肯定也会心中无比震撼。
而那人告诉他,这还只是开始,他的内心也绝对不会平静。
“好了,我们先回去,你们两个出事,家里也都很担心,回去和家人道一声平安,顺便把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尤其是我二叔那暴脾气,估计都快急坏了。”
“罐头厂那边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们两个没事了,但是村里的人不知道。”
三娃子急忙点头:“冬河哥,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