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找谁,他说找陈冬河,说你们是哥们儿。”
“我说你等着,我去通报,他就靠在吉普车上抽烟。那烟还是带过滤嘴的好烟,一根接一根的,看得我都心疼。”
陈冬河很诧异,他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还真是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和奎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外面走去。
等了这么久,方舟这位儿子终于肯露头了。
他们这两位股东自然得去见识见识这位新股东。
陈冬河和奎爷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罐头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腊月里的风硬得很,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那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厂门口,车身上蒙着一层灰,一看就是跑了远路的。
车牌子是省城的,这在县城里可不多见。
厂里那些来拉货的司机瞅见这车,都忍不住多瞄几眼,嘴里还嘀咕着“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有个赶着驴车路过的老乡,停下来看了半天,忍不住一脸赞叹的跟他旁边的人说:
“这车我在县里都没见过,得老鼻子钱了吧?怕不是得几万块?”
旁边那人嗤笑一声:“几万块?你懂个屁,这种车,没个十几万下不来。人家省城的大干部才坐得起。”
“我侄子在部队开小车,他说这种车叫啥吉普,越野的,老贵了,一般的县团级都配不上。”
在车门前靠着的青年二十多岁左右。
他口中叼着一根烟,卷曲的头发明显是烫过,脸上戴着蛤蟆镜。
敞开的军大衣能看到里面的花格子衫,之下则是喇叭裤。
那裤腿宽得能扫大街,脚上还蹬着一双尖头皮鞋,锃亮锃亮的。
他靠在那辆吉普车旁边,一只脚还踩在车门框上,姿势摆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时不时还用手捋一把头发。
那头发上抹的发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香味,跟供销社卖的那种头油一个味儿。
他抽的烟也不是普通货。
过滤嘴老长,烟盒上印着外文,一看就是进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