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财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说什么陈厂长年轻好欺负,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们推出去顶罪?”
李二狗也急了,指着郑守财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是你说的,只要跟着你干,每人至少能弄个工人名额!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们推出去顶罪?!”
王老三更是直接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抱着陈冬河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厂长,你别听他的!他是主谋,我们都是被他忽悠来的!”
“他说你要是不给名额,就让我们天天堵门,堵到你给为止!”
“对了!他狗日的还说,到时候每人能分两罐罐头!”
他们几个互相攀咬,狗咬狗一嘴毛。
你揭我的短,我抖你的底,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都往外抖,什么偷鸡摸狗、扒灰养汉,全往外倒。
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也明白了,大势已去。
而且陈冬河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他们说什么恐怕也没用。
到时候联防办的人一来,肯定是直接拿他们开刀。
毕竟冲击工厂,可不是什么小事,还是三十多人谋划,这件事情闹大,他们可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他们刚才也看到了,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些村里人根本就不靠谱。
被陈冬河几句话就给唬住了,全都是争先恐后地甩锅。
关键那些人说的还是实话。
而且在来的时候,他们密谋告诉了村里的人,原本以为他们是铁板一块。
结果现在才发现,他们就是一群废物。
指望着村里的那些人闭嘴保他们,还不如趁早跪地求饶,说不定还能落个从轻发落。
他们正是因为想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
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陈冬河看着面前这几个人互相攀咬,脸上的嘲讽之色也是越发明显。
他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像看一出好戏。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