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帮我指导一下工作如何?”
陈冬河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思远,伸手指着自己,那意思很明显——让他去指导工作?
这是什么情况?
李思远的年龄比他要大一轮还要多,在基层的工作经验丰富,走过的桥比他走的路还多。
让他指导?
确定不是开玩笑?
李思远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你之前提的建议就很好,养殖分包到户,上面也是非常的重视。”
“主意是你提出的,你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有没有什么细节没想到。”
“你站在外面看,比我站在里面看,看得更清楚。”
陈冬河急忙摆手,苦笑着说道:
“老李,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只是心血来潮,提了个建议,可没有你那么丰富的工作经验。”
“这个我还真是指导不了,让我去指手画脚,那不是笑话吗?”
“而且接下来我还要有事情做,带着方伟去打猎。”
他顿了顿,正色道:
“他的情况也要和你说说。”
最后他说了关于方伟的事情,把方舟把他儿子送来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也说了方伟现在的状态。
李思远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干部子弟了,有的比方伟还过分,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
方伟这样的,还算好的,至少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看陈冬河确实不是在谦虚,两人又探讨了一番分包到户的养殖细节,这才分开。
陈冬河也不是故意推脱,他相信李思远做的只会比自己更好。
那丰富的基本工作经验,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比他可强多了,他也就是仗着两世为人的见识,才能偶尔说几句。
回到罐头工厂,天已经黑透了。
厂里的灯亮着,几盏白炽灯泡在夜色里发着昏黄的光。
保卫科的人还在值班,看见他回来,打了个招呼。
他上了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便看到方伟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都能睡着。
桌上摊着几本书,是他之前放在这里的,都是些关于打猎和野外生存的。
方伟显然翻过几页,但没看进去,书页还翻在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