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大山却是满脸郁闷。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阵仗?
一个大小伙子,趴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他轻轻地拍了拍怀中的方伟,只憋出了一句:
“这孩子是真遭了老罪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以后就把这里当成是你家,啥时候想来都行,叔欢迎你来做客。”
直到方伟醉醺醺地倒在炕上打起呼噜,陈大山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湿了一大片的痕迹,哭笑不得。
随后他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你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活宝?”
他指了指方伟,轻轻摇了摇头,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
“看把这孩子委屈的,鼻涕都蹭我身上来了。”
陈冬河也是没忍住,他也是没想到方伟还有这么一面,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准备瞒着老爹,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方舟是怎么找他的,方伟是怎么来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陈大山砸吧了一口酒,摇摇头道:
“他这情况就是缺练。”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又说道:
“给他丢林场待两月,啥毛病就都没了。”
“天天干活,累得跟狗似的,看他还哪有心思胡思乱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他亲爹把人丢进林场,那他心里肯定是充满怨气。”
“到时候父子关系只会越处越差,搞不好还会老死不相往来。”
他看着陈冬河,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慎重的说道:
“我咋感觉方舟是故意想借你的手,狠狠收拾他儿子呢?他爹……嘿嘿!还真特娘的用心良苦啊!”
陈冬河听到老爹的话,心中猛然一惊。
他之前一直在想方舟这老狐狸到底是什么目的?
把儿子扔到自己这里,究竟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现在听老爹这么一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把他当背黑锅的替罪羊。
如果方伟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或者被自己“教坏了”,方舟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人是你陈冬河带的,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