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爹的教育,陈冬河谨记在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认真地道:
“老爹,我记住了。”
父子两人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很高兴。
油灯的光晕在屋里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窗外是呼呼的北风声,窗里是温热的酒气和淡淡的亲情。
陈大山心中此刻充满了对儿子的自豪。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是个毛头小子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罐头厂的厂长了?
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县里市里都有人脉,十里八乡谁不夸一句“老陈家祖坟冒青烟”?
当然,身为父亲的他,也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对自己年岁渐长的感慨。
儿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稳重,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爬个坡都喘得厉害。
儿子越来越懂事,他的内心很欣慰。
这种欣慰,比喝多少酒都让人心暖。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刚亮起,东边才泛起鱼肚白,李雪和王秀梅两人便把早饭做好了。
灶台里的火还没灭,屋里暖烘烘的。
大锅里熬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飘得满屋都是,混着柴火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旁边锅里热着昨晚的贴饼子和炖肉,金黄色的饼子,油汪汪的肉块,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连那几个小的都早早爬起来,眼巴巴地瞅着锅台。
昨晚上陈冬河烙的贴饼子放在两个大号铝饭盒内,是准备带进山当干粮的。
贴饼子凉了也不硬,就着咸菜和熏肉,在山里就是最好的吃食。
他还特意多装了几块,想着方伟那小子饭量大,别饿着了。
吃过早饭后,陈冬河带好水和熏肉,叫上还有些醉意朦胧的方伟一起进了山。
方伟用雪擦了一把脸,冰凉的雪水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感觉清醒了很多。
他背着三八大盖,快步跟上陈冬河,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雪没过脚踝,有些地方的雪壳子硬邦邦的,踩上去咔嚓一声就陷进去。
两人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越往山里走雪越深,林子也越密。
路边的树枝上挂满了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掉进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走了一会儿,方伟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喝酒时聊的话题。
陈大山说的那些话,什么生撕虎豹,什么单手擒熊,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让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他心里犹豫不决,但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不过得委婉点,不能太直接,免得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