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两个人傻乎乎地往上冲,给老虎送菜。
陈冬河回头看了一眼方伟,淡淡地一笑。
那从容而笃定的笑容里,还有几分让方伟看不懂的东西。
“这里是属于偏远位置,可不是上京城那种地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方伟耳朵里:
“即使知道山中猛虎成患,想要解决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汇报上去,层层审批,等上面派人来,黄花菜都凉了,老虎都下山吃人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甚,继续道:
“可能你不知道,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方伟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
“守山人。”
陈冬河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说自己的名字一样平常。
方伟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在上京城那边的郊区,同样也有守山人。
他第一次去狩猎的时候,就是一位守山人带队。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全是风霜刻下的褶子,皮肤粗糙得像树皮,眼神却锐利得像鹰,看什么都跟看猎物似的。
那老头和他们说过,守山人是一个高危职业,是拿命在干活。
守山人需要守护村子的安全,防止猛兽下山伤人。
山里如果出现了猛兽,必须要第一时间进行驱逐,最好是能直接拿下,不能让它跑了。
村里若是因为山中猛兽导致的人员伤亡,肯定首先问责守山人,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过错都会堆到守山人的身上,毕竟山中猛兽是带腿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会流窜到什么地方,老虎也有腿,会跑。
但如果村里出现了猛兽,守山人立刻就要顶上去了,不能犹豫。
哪怕是牺牲,也必须要钉在第一线。出现临阵脱逃者,后果很严重,要追究责任。
具体是什么样的后果,方伟并不知道,但他现在看到陈冬河的模样,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
那是责任,是担当,是躲不掉的东西,是压在肩上的担子。
他急忙道:“咱们还是先回去汇报吧!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去对付猛虎?那是老虎,不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