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思的事情让她很难受,难受到梦中都觉得窒闷。
不过她有些意外,为什么K知道她在那里?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K的语气很闷,他的语调比商濯池沉,听着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得太久,已经不太习惯光明,索性任由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你在哪儿,我都知道。”
温楹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微妙,可她现在还有生病后遗症,懒得去多想,安心闭着眼睛。
男人坐在她的身边,一直也没动,像是雕塑。
温楹偶尔惊醒,都以为刚刚两句简短的对话只是幻觉。
她迷迷糊糊的又睡到早上,等醒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搭着毯子。
她连忙起身,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儿,没人。
她刚想拿过自己的手机,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K留下的字迹。
——药在茶几上,粥温在锅里的。
只有这么简短的两句。
他的字迹不锐利,也不如商濯池那样锋芒毕露,温楹拧了一下眉,甚至觉得这字迹跟自己的有些像,娟秀中带着一丝潇洒,她甚至都想问问他,是不是见过自己写字。
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她跟他的两次见面都是在黑暗的环境,更遑论把自己的字迹暴露给对方。
或许只是巧合吧。
她拿起药吞了一粒,然后起身去厨房。
昨天她已经把曾思的家摸索清楚了,屋内的每个角落都是干干净净的。
温楹喝了一碗白粥,然后给窗台的植物浇水。
她要回京市那边,得找个人来照顾曾召。
她想到了那个年轻的保姆,所以这会儿赶紧去了隔壁。
年轻保姆果然在,屋内的老人家正在哭,“哎,年纪轻轻的就去了,苦了一辈子,我怎么不难过,好歹也认识了十年,我就没见过这么苦的女人。”
显然,老人家说的是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