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卫琇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
时而难以置信,时而面色惨白,最后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刚刚痊愈那般,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如何?”
石守信低声问道。
卫琇想了想,最后还是吞了口唾沫说道:
“若是拒绝,便是不给贾充面子。
此外拒绝后信件有流失在外,泄露消息的风险,贾充不可能不考虑这点。
所以只要拒绝,那就跟贾充是死敌了,恐怕还会影响贾充对于司马攸的看法,让贾充站到司马衷那边。”
咦?
石守信有些意外的看了卫琇一眼,没想到这小娘子居然可以考虑到这一步!
“贾裕这个小娘子无所谓,关键在于站队。走出这一步,将来便会直面司马炎。
甚至深度介入司马衷这一代的皇位之争。”
石守信叹了口气,显然是觉得真要入局,步子还是迈得太大了。
容易扯着忧伤。
“阿郎,当初你说可以让司马攸娶贾家女,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不相信的。”
卫琇抱住石守信的一只胳膊说道。
感受到卫琇那平坦的胸脯,石守信暗叹这贫乏的本钱,当真是配不上她那俊美异常的面容。
不过这话石守信可不会说出来煞风景。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看到阿郎如天神下凡一般,把事情做成了呀。或许贾充正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会写这封信吧,毕竟他对此一定印象深刻的。”
卫琇解释道。
不得不说,或许这件事还真是贾充做决定的关键,后面石守信在洛阳城内兵变收拾司马孚,不过是强化了这种印象。
“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事情都说不好。能过好当下就不错了。
其实一开始听说伯父让我给阿郎做中夫人,我心里也是不情愿的。
只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思来想去也没有拒绝。一想到我可能根本就看不到那么久远的事情,便觉得现在找个男人也没什么要紧的。
不跟着阿郎,就算我以后当上了正室夫人,却只是名字被刻在墓碑上,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贾充这封信也是一样,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以后,阿郎会入一个怎样的局呢?那时候的事情只能到时候再说。
二十年后如何不好说,妾只知道如果现在拒绝,马上就会招惹到贾充,还是恼羞成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