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石守信犯下大错,不如让他跟在孩儿身边,让孩儿好好训导训导他。”
司马炎站出来请求道,他这是演都不带演的,直接开口挖墙脚。
司马昭暗暗恼怒,只是轻轻摆手道:“太子不必多事,朕自有主张。”
沉思片刻,司马昭最终还是决定这件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石守信妇人之仁,终究是翻不出什么浪来,宽恕他的罪过,反倒是可以显示出自己虚怀若谷。
“来人啊,松绑。”
司马昭吩咐了一句。
身边宦官上前将石守信松绑,随即司马昭轻叹一声道:“石守信,今日之事就算了,下不为例,以后在青州,好好为朕效力知道吗?”
“谢陛下!”
石守信对司马昭行了一礼,随即走到靠近门口的位置站好。
“宴会酉时开席,诸位都散了吧。”
司马昭轻轻抬手,示意群臣可以散去了。
等众人都离开后,司马昭看向王元姬询问道:“皇后怎么替石守信说情呢?”
他有些不理解,貌似王元姬不太喜欢石守信这个人,最起码在今日之前是这样,甚至是厌恶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
“安世与桃符也年长了,安世子嗣颇多,桃符的夫人贾氏也有孕在身。
给后人积点阴德,善哉美哉,妾以为石守信之举并无不妥。
陛下小惩大诫即可,免得寒了群臣的心。
以妾观之,同情他的人不少,杜元凯便是其一。”
王元姬娓娓道来,说得很有道理。
其中甚至隐隐有责备之意:童女祭祀之事,你没有跟我这个皇后打招呼,如果我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一次祭祀这么多人。
“朕只是怨他桀骜不驯,并不是针对这件事。”
司马昭叹了口气,抱怨了一句便不再去想了。
祭祀河伯不过前戏而已,今夜的祥瑞,才是重中之重!
酉时很快便到了。
司马昭走出御帐,就看到大营内已经圈好了场地。宴会中央燃着篝火,厨子在里面做菜,用白色的幔帐围着,菜做好了就直接端上来。
许多条桌围成了一个大圈,群臣与军帐将校都已经落座,只有搭起来的高台上,那个独属于皇帝的条桌没有人坐。
大家都在等司马昭入场,今夜是一场盛大的“礼仪”,万万不能出差池。
司马昭缓缓走上高台,白天时祭祀河伯那档事,他已经放下了。
这位皇帝此刻不仅心情兴奋,而且还情绪高涨。
司马昭觉得今晚他都可以打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