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陛下于卫某有知遇之恩,要是旁人来说,肯定是捡好听的说。
但卫某肯定要说实话,陛下这个病,治不好了。而且……”
卫泛欲言又止。
司马昭现在这个样子,活着也是受罪,还真不如死了。
“陛下开国何其艰难,还没当几天皇帝,便逢此大难。
我一想到他不能活动不能下床,连如厕都要中卧房里,由几个宦官服侍才能完成,心中就异常哀痛。
卫医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天子有天子该有的体面?”
王元姬看向卫泛询问道。
该有的体面?
卫泛心中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
无药可医的人要寻求体面,那还能是什么体面呢?这不是明摆着吗?
“殿下,使不得啊,这可是弑……”
卫泛口中那个“君”字还没说完,就被王元姬抬手打断了。
“卫卿家,你以为哀家想这样吗?”
王元姬看向卫泛反问道。
卫泛不答,虽然司马昭已经形同死人,但毕竟不是真的死了啊!
“躺在床上,永远都不可能再站起来的天子,那叫什么天子?”
王元姬反问道。
卫泛无言以对,事实上王元姬说得很对。而且就算司马炎不开口,他心中所想,也是明摆着的:
司马昭早一天死,他就早一天上位,这样无可奈何的拖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三日前我问你病情,你说陛下可能四肢麻痹,头痛欲裂,耳鸣虚弱,生不如死。
他要躺在床上等死,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我问你能不能治好,你说药石无医,只能问鬼神。
你是不是希望看到皇帝中床上虚弱无力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
王元姬再次问道,问得颇为诛心。
卫泛吓得连忙跪下磕头,连声告罪。
这口锅太大,他可背不起。
“有没有什么方子,让陛下走的安详一些,不必再遭受病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