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乡野赘婿,没有老师教,但是却能看透边镇的弊端,在小地方就认识人,还写出那样诛心的诗……”
“你说,如果这样的人,落到别人手里,会怎么样?”
李亨心中一震。
“如果被安禄山得到的话……”
“如果被杨国忠所用……”
他不敢再往下想,背上立刻就出了冷汗。
一个可以“预见”乱世的人,无论落到哪一方手中,都是一步可以搅动天下的杀棋!
“所以。”
李隆基慢慢的开口,一字一句地说。
“这小子,绝不能落在外头。”
“更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李亨马上明白了。
“父皇的意思就是要把他召入宫中,加官进爵,为我所用?”
“糊涂!”
李隆基摇了摇头,眼中有几分老谋深算。
“你想想,他为什么掏心掏肺的把这些话告诉你?”
李亨一愣,随后就明白了。
“因为……他不知道儿臣的身份。”
“正是。”
李隆基冷笑道。
“这样的人,你越是给高官厚禄地供养他,他就越是要隐瞒实情,报喜不报忧。”
“一旦让他知道,自己说的每句话都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还敢说半句真话吗?”
“到那时,一个只会歌功颂德的奇才,又和那满朝的酒囊饭袋有什么不同呢?”
李亨背后发凉。
父皇这份心思,果然远非他能及。
“那按父皇的意思……”
“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