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生锈的锁,推开那扇四面漏风的破门,进去一通翻找。
将诗稿卷成一卷揣进怀里,破被褥看了看,觉得脏,就不要了。
灶台边缺了一块的碗看了好一会儿,也扔到了一边。
现在咱是住大宅,使唤下人的体面人,这些破烂,留着丢人。
正收拾的时候,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
“林秀!死哪儿去了!人呢!”
林秀探出头去一看,只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绸缎马褂的胖管事,后面跟着两个强壮的家丁。
那胖管事叉着腰,鼻孔朝天,一脸的不耐烦,鞋底沾了点泥,还嫌恶的在门槛上蹭了又蹭。
林秀认得。
这是原主“岳家”,长安令杨府的管事,姓钱。
原主的记忆里,这钱管事没少上门催促,冷嘲热讽。
“钱管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林秀慢悠悠的走出来,说话的语气很淡然。
“哼,我当你躲到哪里去了!”
钱管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见他穿了一身没见过的干净衣服,眉毛一挑,又冷哼了一声。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家老爷已经下令了,让你三日之内,即刻过府入赘,把那门亲事办了!”
“莫要再拖拖拉拉的,坏了我家小姐的名声!”
林秀听到之后,微皱了一下眉头。
入赘?
他心中迅速的打起了算盘。
半个月前他饿得跟猪抢食一样,别说入赘了,就是让他去杨府当牛做马,混口饱饭,他也得屁颠屁颠的答应。
但现在……
咱有房子了。
那么大的朱门府邸,几十个仆人伺候着。